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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年接的一本画册，我当时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图做的炫，把客户的核心信息藏在花里胡哨的版式里，结果被退了三次。那段时间我天天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耗到关门，对着电脑里的三版文件，手指抠着马克笔的笔帽，连老板递的水都接不住，满脑子都是“我是不是真的不配做设计”——怕领导说我能力差，怕客户再也不找我，患得患失的劲儿，比赶三个大稿还累。
后来客户再找我做第二本画册，我先蹲在他们的场地待了一天，看员工怎么理货、怎么跟人打交道，才懂他们要的画册不是给人看炫技的，是给合作伙伴看“我们是靠谱的”。于是我用了有点发黄的再生纸，每一页的留白比常规多留了一厘米，把核心的联系方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，甚至在画册最后加了一页没修的实拍图——是仓库角落堆的旧纸箱，有点模糊，带着点烟火气。客户拿到样稿的时候，没说别的，就拍了张照片发过来，说“这才是我们要的”。那时候的心情，就像攒了很久的糖，终于化了，甜到心里。
现在AI时代来了，我见过不少同行怕被替代，我倒觉得AI是个好用的“搭子”——它能帮我找几百种画册的版式参考，能生成几十种配色，但我不会把它当主力。比如AI给的标题字太规整，我会用自己攒的旧钢笔字扫进去，调得有点歪，就像我平时在笔记本上写的草稿；还有，我会把平时捡的旧海报边角、旧杂志的纸边扫描下来，当画册的纹理，这些是AI生成不出来的，是我自己的“小库存”。
领导让我更新网站的心得，我不想写那些“要创新要突破”的套话，就想写这些攥着马克笔的日子。我们这种平凡的设计师，没出众的外表，没丰厚的背景，只能把每一本画册里的每一个像素、每一张纸、每一个边角，都当成自己的小战场。哪怕只是画册里的一个小角落，也要让它有温度，不是为了出人头地，是为了自己心里那口气——我能把这件事做好。